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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南玉溪有个海门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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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达江川县江城镇海门村时正值酷热的中午。我们的车子在海门桥边停下,两岸古树成荫,玉带河静静流淌,瞬间就清凉了。

玉带河又名隔河,是一条唐代就有文字记载的小河,它一头连着抚仙湖,一头连着星云湖,将海门村一分为二。海门村,我们今日要寻访的村落,现在只是抚仙湖与星云湖交界处的一个小渔村。但如果往前追溯历史,它本是“步头路”上一个水陆交接的古渡口。云南多山,陆路交通因崇山峻岭阻隔极为不便,有高原湖泊的地方多借助水运,几大高原湖泊均由陆路连通,形成自汉代以来就有的水陆交织、贯穿南北的独特的“步头路”。海门村因其“一村跨两湖”的独特地理位置,千百年来,多少文人雅士自昆明而来,在此下船,经陆路的连通,过通海,走建水,可游历至越南等地。来自建水、通海等地的马帮商会也在此云集,等待将货物送上货船,以更为便捷高效的水运方式,将货物运至澄江、昆明。

作为“步头路”上的一个古驿站,海门村历来是商贾云集之地,明、清尤盛。“商船、马帮、游人经过海门村都要住一晚才能继续往下走。老辈人说,这里当年即便到了晚上也到处点着灯笼,马帮、旅人进进出出,热闹非凡。”对地方史颇有研究的当地人海来春告诉我们。

现在走进海门村,仍可见一条石板路穿村而过,石板经马踏人踩已极为光滑。很多房子因为主人外出打工或搬了新居早已空下来,只有几个老人在做针线活。静下心来听,仿佛仍可听见马帮的铃儿叮当伴着马蹄的脆响,可惜的是,石板路仅剩下一小段。隔河对面的村子,石板路因为修人污工程前年已被铺成了水泥路。

海门村的老房子当年几乎全是客栈。沿着老街缓缓行走,每家房前几乎都有青石条铺砌成的石台子,拆下铺挡就是商铺。商铺再往里走,穿过庭院才是厨房、客房和卧室。现在还有人家门前放着拴马石和马槽,证明这里当年曾是供马帮歇脚、休整的马店。村里有一座三教寺,虽名为寺,但海来春告诉我们,这里以前并不是寺院,而是会所,是供三教九流聚会、聊天、寻找商机的地方,故名“三教寺”。历经上百年光阴以及破四旧等冲击,三教寺早已残败,门前一对石狮的首部已不知所终。大概因为有个“寺”字,前两年,善男信女们在此塑上神像以护佑村民,“三教寺”真正成了一座小庙。

海门村是一个因桥命名的村子。曾名“沙陀村”,元朝时改名为“凤凰村”,明朝天启年间因建海门桥才正式取名为“海门村”。因桥得名,桥自然是海门村最重要的一道风景。海门村有史可查的建桥史始于元代。明朝天顺四年(1640年),因老桥被冲毁,当地用红砂石新建了一座三孔石拱桥,取名“海门桥”,海门村之名也由此始。海门村人最引以为傲的那座海门桥重修于民国年间,采用当地坚硬的青粉石,历时四年建成,仍然是一桥三孔,桥沿布件雕龙画凤、栩栩如生。现在,上世纪70年代以前出生的人都对这座海门桥有着深刻的记忆,可惜的是,1987年在“隔河复航”工程中,原桥被人为拆除,在原有的基础上由原来的三孔石拱桥改建成单孔石拱桥,仍称“海门桥”。“桥上大部分石料和部件仍然是老桥上的,但即便如此,外观远不如原来的老桥了,那种古朴典雅的韵味没有了。”当地人不无遗憾地告诉我们。

古老的渡口总是上演各种离愁别绪之处,海门村也不例外。普通人的离愁随着岁月的流逝已无迹可寻,而文字却能流传百世供后人品读。

隔河有个著名的景点叫界鱼石。以石为界,抚仙湖的鱼与星云湖的鱼游到此处就自动折返,千百年来从未越界,成为当地一大奇观。据说以前有个秀才上京应试到了海门村,见此奇景,信口说出了上联:“两海相交鱼不往”,却怎么也对不出下联,生气病死在了海门村。三年后,又一位秀才上京应试,决定要为这个可怜的秀才对出下联。凝视着宽阔的抚仙湖和隐约可见的孤山,突然有了灵感,对出了下联:“孤山独坐虎难行”。现在,两位秀才的姓名已不可考,但此联在当地几乎家喻户晓。

海门村还有很多传说,多与当地风景有关。因为与两大高源湖泊相连的独特景观,文人雅士时常相邀汇聚于此,观景作画,作诗赋词,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诗联佳作。

如清、宁州张海阳诗

《舟行隔河》

 

两山峡口涌中流,长板石桥古岸秋;

船缆一帆急似箭,水浮两湖绿于油。

渐穿夹港寻幽涧,不碍藤岩放客舟;

今夜归篷何处宿,村灯遥指隔河楼。

 

明、邑人张鸽诗

《界鱼石》

界鱼石似小鸥沟,楚汉划然息戈矛;

青鲦白鲤各分界,奇峰插天至今留。

我从云间历滇黔,山水奇观丰九州;

为何有此石突兀,星云抚仙屹中流。

 

这样的诗词楹联在当地多得不胜枚举。

时光斗转星移,随着百年前滇越铁路的开通,以及老晋(晋宁)思(思茅)路等的开通,当年的古驿站早已不复往日的风光。现在高速公路四通八达,几大高源湖泊纷纷缩水瘦身,水运早已荒废,只有这些老去的房屋见证着当年的繁华。

我们造访海门村这天,村口的褚三全一家正在搬家。这所“褚三全爷爷的爷爷的父亲”就盖起的房子至今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。“盖房的那个老祖祖叫褚凤鸣,是清朝时的武举人,后来搞烟叶生意,盖了这所房子。”褚三全说。双眼老石灶,老井,木制老桌椅,这些堪称文物的老物件在这座不起眼的小院里只是寻常之物,现在,老屋已成危房,一家人只好搬家,“你们还算来得及时,这里4天后就拆了。”褚三全说。对褚三全来说,老屋有太多难舍的地方,但住在这里还是太破败,太不方便了。

今年84岁的周竹仙老人坐在一个青石板砌的庭院里做针线活。在她公公27岁那年从一个破落户手中典了这所房子,一家人住到现在。这是一座精致的小院,小院连石脚处都雕着各种吉兽、花草,从种种细节处体现着主人的富贵与品味。“那里是当年的书房,写字、看书、喝茶的地方。”周竹仙指着我们以为是戏台子的一间小楼告诉我们。而今,蛛丝结满雕梁,繁华已成过眼云烟。海门桥下的海门村真正老去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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